專家論壇

星級創科專家:秘笈全披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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仰望天際,總覺星星遙不可摘。創科、創新、創業亦像摘星般不著邊際。但既然人類早已升空探索宇宙,年輕人憑著夢想、創意與毅力,同樣可以得到星光加冕。沈南鵬─福布斯2012-2017年度「全球最佳投資人」排名中,華人投資者首位,這位星級創科企業家,早前於專家論壇「摘星記」,訴說追星般的創科人生,並解構成功創客的共同摘星基因。

個案一.攜程旅行網
10多20年以前,沈南鵬經常到矽谷,在那裡首次聽到“Entrepreneurship”一詞:「我們中文翻譯叫創業者或創業精神。當時我在想,創業精神背後最重要是甚麼?我感覺有兩點可能很重要,一是願意承擔風險,二是在承擔風險的過程當中有所擔當。」但直到今天,沈南鵬仍一直思索:「為何我會變成活躍的科創投資人,也曾經,在中國創業7、8年?」

感召:重投中國
沈南鵬回想,昔日入讀上海的中學非常優秀,考試成績好,同學們聽話,特別以乖巧著稱:「我們從來不是以勇於創新及冒險而出名。」要追溯沈南鵬180度的轉變,大概發生於他到美國念研究生的時候,本來打算畢業後晉身投資界的他,最後卻有意放棄華爾街。

重要契機,就出現在1994年他從從美國飛往香港,參加本地投資銀行面試的航班上。沈南鵬:「當時讀到一篇文章,印象非常非常深刻,那應該是1994年5月份的《時代雜誌》封面文章,叫“The Making of Economic Giants”。這句話今天實現了,它寫的當然是中國。不過當時,大家恐怕對這句話有爭議,而我看卻心情澎湃,感覺有事情非做不可。我不知道將來回香港,是在投資銀行工作還是做別的,我只覺得這是感召:回到自己的祖國,在中國大陸和香港開創一片天地。我應在未來20年30年,跟我的國家連在一起,這可能就是我的擔當吧。」

結果,沈南鵬放棄華爾街,投身香港投資銀行,他踏出了第一步。但在他而言,這份穩定且收入不錯的工作,仍讓他安於安全區。真正讓他豁出去承擔創業風險,要待二個契機出現。

激發:屬於我們的電子商務
沈南鵬:「那時在香港投資銀行工作,經常回美國探訪矽谷的朋友。有次我特感到別激動。那是1999年美國國慶日,我們到訪朋友在小山谷上的新居,當時居高臨下,看到矽谷每個小鎮都在放煙花。我問朋友:『難道矽谷每個小鎮都很富有?』朋友答道:『互聯網已再次把矽谷推到另一高點,以前是軟件行業,硬件芯片行業,今天是電子商務、搜索器等。』」

於是,沈南鵬開始認真了解美國互聯網,掌握矽谷的成功因素:「我和朋友開始搜索,比如美國有沒有從事旅遊服務的互聯網公司。原來美國在這方面已很成功,有一家叫Expedia。我們便想,既然美國能成功,為何中國不能?當時Expedia還沒進駐中國,這令我們催生一個念頭,我們應該開創中國的Expedia。」今天的「攜程旅行網」,就在那刻萌生。

衝破:困局中的越級挑戰
首次創業,沈南鵬自言沒太多準備:「記得當時跟很多投資者洽商,我只有兩個理念:第一,我認為旅遊在中國很有前途;第二,我是個旅遊迷,就這樣簡單。」或許投資者確實相信,旅遊在中國商機無限,憑著兩個如此簡單的理由,攜程旅行網真的成立了,然而問題接踵而來。沈南鵬:「今天回看,1999年在大陸從事電子商務,其實是稍微早了一點。很多用戶還是習慣客戶聯絡中心這種非常傳統,但亦有一定技術革新的服務。於是,我們透過這些中心,從最簡單的酒店預訂服務開始營運,後來逐漸擴充至機票、行李箱預定等服務。」

上文提到,沈南鵬認為創業有兩點很重要:承擔風險,並在風險中有所擔當。當時,沈南鵬已駕馭了第一點,而讓他體驗第二點的精神,就在2000年的時候:「那時相信是最困難的關口,公司成立一年多,雖獲一些風險投資者支持,但互聯網很快從被熱捧的高峰下滑,變成趨之勿近的行業。大眾都感到,互聯網應該沒甚麼大前途。那時員工情緒較低落,好像看不到前途,大家都在討論:公司甚麼時候才賺錢?」確實,當時攜程遊網儘管已具一定規模,但最終要花上三年才達致收支平衡。這一切,全賴沈南鵬有所擔當,堅持下去。

為重振士氣,沈南鵬越級挑戰開拓業務,跟東方航空公司(東航)洽談合作商機:「我們感覺,東航很多會員需要訂酒店。現在想起來,今天『攜程』跟大公司商談合作,只要有互惠互利的合作機會,相信一兩個月便談下來;但當時,整整談了六個月。期間,我跟東航各部門經理逐一洽談。他們不約而同問道:『你是初創企業,為何有資格跟我合作?』『你到底能該給我們帶來多大的價值?』這樣吃閉門羹,正是每個初創企業的必經歷程。作為創業者,唯一可做就是憑勇氣堅持下去。」

結果,今天「攜程」成功了。沈南鵬:「確實,我當時也沒想到,中國的發展潛力這麼大。給大家說一個數字,今天『攜程旅行網』市值300億美金,Expedia也一直在成長,現在市值220億美金。經過17年,我們終於已經超越了我們的偶像。而這就是中國大陸可能給你,給每個人帶來的機會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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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案二.美團大眾點評網
作為福布斯2012-2017年度「全球最佳投資人」排名中,華人投資者首位,沈南鵬見證無數創科公司的發展,在訴說自身創業歷程後,沈南鵬再分享他曾投資的兩間創業公司,如何踏上成功之路:「這兩家公司的創業者都有一個共同點,他們的創業是長跑,甚至是長征。不少成功的創業者,過去其實歷盡波折。」

創業:成功先要敗陣?
「美團大眾點評網」是今天中國最大的本地服務公司,由兩家公司合併而成,每天分別有2千萬次的餐廳及外賣預定,同時處理國內4至5成的電影門票交易,也是中國酒店和機票行業的第二大龍頭。如此規模的公司,成立僅八年,堪稱創科界傳奇。不過沈南鵬強調:「始創人王興並不是首次創業。」真相,是王興先於2002年成立「校內網」,朝Facebook方向發展,最後卻發現內地氣候還未成熟。失敗一次的王興,期後再創立「飯否網」,性質有點像Twitter的個人交互平台;但管理不完善,平台流通著較敏感內容,結果不到一年被迫關掉。

沈南鵬憶述,王興自籌備「校內網」已找他洽商投資,並一直看著他從失敗中成長:「首次見面,我跟他談了半小時,我說他的『校內網』想法不夠成熟,最後投資不成事。但這個從美國回來不久的小伙子,已給我留下深刻印象。」兩年後,王興再找沈南鵬投資「美團網」,沈南鵬發現他經歷兩次創業失敗,整個人都脫胎換骨:「聽著王興講述他的計劃和目標,發現他比以前成熟透了,這樣的成熟,恐怕你在微軟工作5年10年都未必擁有。」沈南鵬指,王興經過失敗,曾看著公司迫不得已被關掉,員工離他而去,這令王興比很多人更清楚,創業路上哪些東西重要,哪些需要放棄。

方程:擔承擔承再承擔
沈南鵬:「尤其讓我可喜,是不管王興做甚麼,都有很強的持續作戰能力。他非常堅持,這非常重要。其實當時我們投資『美團』,決策未必很科學很理性。在他以前,市場上已有好幾家團購集團,我們對一個行業後來者,而不是領先者下賭注,全出於對創業者不屈不撓,一直奮鬥的尊重。我們當然知道,他當時恐怕還有很多問題未解決,但這就是初創企業非常有意思的地方。我們相信,他總可在這行業當中,找到明智的商業對策。」

八年過去,事實證明,「美團大眾點評網」發展非常非常成功。沈南鵬:「今天它已成為非上市公司當中,市值接近300億美金的公司。相比起來,『攜程』實在慚愧,我們做了17年,市值才達300億美金,王興八年時間便做到了。究竟關鍵是甚麼?我感覺是創業者不斷承擔風險。我在演說開首已說明,創業定要承擔風險,更重要,是不斷去承擔風險。如果『美團』只是中國版的Groupon,相信不會有今天的成績。」

沈南鵬進一步所指的承擔,是「美團」成功後,王興從沒一刻停下來,他已銳意發展外賣生意。沈南鵬:「當時我們都說,外賣市場競爭很激烈。但作為優秀創業者、企業家,王興以雄心及擔當告訴我們:他要讓中國人吃得更好,無論送餐或外賣。」

「就是這班企業,改變了今天中國人的飲食習慣:8年前,外賣佔中國餐飲市場的比例不到1%,而今天已超過5%。除感謝移動互聯網,更要歸功一班創業者推出創新服務,讓民眾得到優質且高效送遞的外賣。」

「所以有時年輕人問我,這次還拿不到資金怎辦。我感覺沒有問題,追夢就是可以不斷從多方面嘗試;而且任何企業即使成功了,還是要不斷向前承擔風險。如果王興沒做外賣、酒店、電影門票預定,恐怕他就不會成為今天的王興,『美團』也不會成為今天的『美團』。創業,就是要永遠的擔當,永遠的承擔風險。」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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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案三.今日頭條
最後一個創業故事,是關於沈南鵬的另一家投資企業:「今日頭條」。「我認識創始人張一鳴的時候,心裡打了個盹兒:他想把新聞、故事、圖片匯集於一個網站,再根據用戶的不同喜好作出推介。這業務連美國都沒人做過,風險巨大。」

理性:切忌肆意放大
在這之前,張一鳴也曾兩次創業,他想開發中國房產市場的搜索引擎,第一次是主要的參與者,第二次是公司創始人兼CEO,但兩次都不太成功,第一家賣掉,第二家走不下去。沈南鵬第一次見張一鳴,是兩人商談融資「今日頭條」的時候:「當他站在我面前,我能夠感受到王興那份執著,這是很重要的創業精神。」

然而,沈南鵬自言之後犯了巨大錯誤,他放棄了張一鳴的A輪融資方案。投資人都理性,當時沈南鵬做了大量審慎的調查工作,拜訪張一鳴多家競爭對手,新浪、搜狐、小米、騰訊等大型企業,正不約而同開發同類型產品;而且負責這些項目的管理人,經能力評估後均得出同一結論:「他們都很強!」

結果卻是九個月後,沈南鵬以更高的價錢投資『今日頭條』:「我們作為一個投資人,有時候太聰明了,有點把理性放大了。張一鳴以業績告訴我們,我們的決定是錯的。這就是優秀創業者非常獨特的氣質。創業,定會碰到競爭對手,大企業亦會隨時來搶飯碗。但張一鳴並不相信這個,他認為自己的產品獨特,搜索引擎定比別人勝。九個月後再看他公司,日活達500萬,相當驚人的數字。今天,「今日頭條」更成為中國最大的媒體聚合平台,更讓我驚訝,是用戶平均每天會花70分鐘瀏覽『今日頭條』。」

總結:四元基因
「每個人都需要『學習經歷』,創業亦然。5年前,張一鳴給我展現出很強的工程及技術能力,但我不知道他能否賣廣告。過去五年,張一鳴不斷學習,我相信他從前沒賣過一個廣告,但今天他擁有有逾千人的廣告團隊,規模僅次微信。張一鳴已由一名技術男,演變成全方位創業者。」

「其實不論任何創業者,開始時總有很多不確定性,但只要勇敢嘗試,經歷學習過程,願意承擔風險,有所擔當,相信你多年後總會變成與眾不同的你,這是創業和創新給每個人帶的蛻變。我有這樣的經歷,也看到很多企業家如此經歷,亦相信,每人都會享受這進程。」

 

座談會—共建香港創科生態圈
主持:張澤松博士—團結香港基金顧問,香港城市大學電子工程學系副教授
講者:沈南鵬先生—紅杉資本全球執行合夥人,紅杉資本中國基金創始及執行合夥人 / 黃克強先生—香港科技園行政總裁 / 林向陽先生—香港數碼港管理有限公司行政總裁 / 陳業裕先生—香港X科技創業平台業務發展總監 / 馬衡先生—浩觀共同創辦人 / 張慧施女士—啟迪環球網絡執行董事 / 曾昭學先生—元創方總幹事

 

主講嘉賓

  • 沈南鵬先生—紅杉資本全球執行合夥人,紅杉資本中國基金創始及執行合夥人

 
論壇主持

  • 張澤松博士—團結香港基金顧問,香港城市大學電子工程學系副教授

 
座談會嘉賓

  • 黃克強先生—香港科技園行政總裁
  • 林向陽先生—香港數碼港管理有限公司行政總裁
  • 陳業裕先生—香港X科技創業平台業務發展總監
  • 馬衡先生—浩觀共同創辦人
  • 張慧施女士—啟迪環球網絡執行董事
  • 曾昭學先生—元創方總幹事

 
協辦機構

  • 香港科技園
  • 香港數碼港管理有限公司
  • 香港X科技創業平台
  • 浩觀
  • 啟迪環球
  • 元創方
  • 香港工商專業聯會
  • 國際青年商會香港總會
  • 香港青年創業家總商會

 

(排名不分先後)